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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August 27

    媽媽的帳單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媽媽的帳單
    小明家是經營餐廳生意,有時放學後他會到餐廳幫忙,招呼客人入座點菜收拾碗筷、算帳結帳。他漸漸覺得自己似乎也成了一位生意人。 有一次,他忽然突發奇想,也開了一張帳單寄給媽媽,索取他在餐廳幫忙作事的酬勞。幾天後,媽媽收到這份帳單,上面寫著:

    1.洗碗盤費500元  

       

    2.掃地拖地費200元      

    3.送外食到顧客家300
    4.至郵局寄發信件帳單100元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    5.小明一直是勤奮聽話的好孩子100元          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共計1,200

    小明的媽仔細看過這份帳單後,什麼話也沒有說。晚上小明在他的枕頭旁看到了他所索取的1,200元報酬。

    正當他得意如願以償,要把1200元收到自己的口袋時, 突然發現枕頭旁邊還放著一份給他的帳單。

    小明欠他母親如下款項:
    1.在母親家裡過十年平安無憂的生活費用0元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    2.十年中,食、衣、住、行的費用0
    3.上學的學費、書籍費0元 

    4.生病時的醫藥、照顧費0元   

    5.有一個慈愛的母親0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共計0

    小明讀著讀著,感到羞愧萬分!過了一會兒,他懷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;躡手躡腳地走近母親,

    將小臉藏進母親的懷中, 小心翼翼地把那1,200元塞進了她的圍裙口袋裡

    *中間還有一大段文章,相信很多人看過,若沒看過想要的朋友請告知MAIL我會分享給你(妳)*

    將軍的感想:

    @今天雖然不是母親節,但每天我們還是需要媽媽!

    @我們雖然忘記媽媽的生日,但媽媽永遠記得一生中最痛又最快樂的那一天!

    看完了嗎? 大家千萬不要忘了還有爸爸喔!

    這是金宇年(ladeking@trts.dorts.gov.tw)分享給我,很棒的文章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August 16

    目送

    緣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斷地在目送對方背影漸行漸遠

    華安上小學第一天,我和他手牽著手,穿過好幾條街,到維多利亞小學。九月初,家家戶戶院子裡的蘋果和梨樹都綴滿了拳頭大小的果子,枝枒因為負重而沈沈下垂,越出了樹籬,勾到過路行人的頭髮。

    很多很多的孩子,在操場上等候上課的第一聲鈴響。小小的手,圈在爸爸的、媽媽的手心裡,怯怯的眼神,打量著周遭他們是幼稚園的畢業生,但是他們還不知道一個定律:一件事情的畢業,永遠是另一件事情的開啟。

      鈴聲一響,頓時人影錯雜,奔往不同方向,但是在那麼多穿梭紛亂的人群裡,我無比清楚地看著自己孩子的背影──就好像在一百個嬰兒同時哭聲大作時,你仍舊能夠準確聽出自己那一個的位置。華安背著一個五顏六色的書包往前走,但是他不斷地回頭;好像穿越一條無邊無際的時空長河,他的視線和我凝望的眼光隔空交會。我看著他瘦小的背影消失在門裡。

      十六歲,他到美國作交換生一年。我送他到機場。告別時,照例擁抱,我的頭只能貼到他的胸口,好像抱住了長頸鹿的腳。他很明顯地在勉強忍受母親的深情。
      他在長長的行列裡,等候護照檢驗;我就站在外面,用眼睛跟著他的背影一寸一寸往前挪。終於輪到他,在海關窗口停留片刻,然後拿回護照,閃入一扇門,倏乎不見。
      我一直在等候,等候他消失前的回頭一瞥。但是他沒有,一次都沒有。


      現在他二十一歲,上的大學,正好是我教課的大學。但即使是同路,他也不願搭我的車。即使同車,他戴上耳機 ──只有一個人能聽的音樂,是一扇緊閉的門。有時他在對街等候公車,我從高樓的窗口往下看:一個高高瘦瘦的青年,眼睛望向灰色的海;我只能想像,他的內在世界和我的一樣波濤深邃,但是,我進不去。一會兒公車來了,擋住了他的身影。車子開走,一條空蕩蕩的街,只立著一只郵筒。
      

    我慢慢地、慢慢地瞭解到,所謂父女母子一場,只不過意味著,你和他的緣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斷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漸行漸遠。你站立在小路的這一端,看著他逐漸消失在小路轉彎的地方,而且,他用背影默默告訴你:不必追。

      我慢慢地、慢慢地意識到,我的落寞,彷彿和另一個背影有關。
      博士學位讀完之後,我回台灣教書。到大學報到第一天,父親用他那輛運送飼料的廉價小貨車長途送我。到了我才發覺,他沒開到大學正門口,而是停在側門的窄巷邊。卸下行李之後,他爬回車內,準備回去,明明啟動了引擎,卻又搖下車窗,頭伸出來說:「女兒,爸爸覺得很對不起你,這種車子實在不是送大學教授的車子。」
      我看著他的小貨車小心地倒車,然後噗噗駛出巷口,留下一團黑煙。直到車子轉彎看不見了,我還站在那裡,一口皮箱旁。
      

    每個禮拜到醫院去看他,是十幾年後的時光了。推著他的輪椅散步,他的頭低垂到胸口。有一次,發現排泄物淋滿了他的褲腿,我蹲下來用自己的手帕幫他擦拭,裙子也沾上了糞便,但是我必須就這樣趕回台北上班。護士接過他的輪椅,我拎起皮包,看著輪椅的背影,在自動玻璃門前稍停,然後沒入門後。
    我總是在暮色沉沉中奔向機場。

      火葬場的爐門前,棺木是一只巨大而沈重的抽屜,緩緩往前滑行。沒有想到可以站得那麼近,距離爐門也不過五公尺。雨絲被風吹斜,飄進長廊內。我掠開雨濕了前額的頭髮,深深、深深地凝望,希望記得這最後一次的目送。

      我慢慢地、慢慢地了解到,所謂父女母子一場,只不過意味著,你和他的緣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斷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漸行漸遠。 你站立在小路的這一端,看著他逐漸消失在小路轉彎的地方,而且,

    他用背影默默告訴你:不必追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    龍應台的文章【目送】